第(1/3)页 那是三具被挂在门板上的人躯。 不是死尸,还有气,胸膛急促地起伏着,像破了洞的风箱。 但他们的手——医者那双用来辨药、切脉、施针的手,此刻被儿臂粗的生铁倒钩,生生钉穿掌心,死死扣在红漆剥落的门柱上。 血顺着指尖往下淌,在地砖缝里聚成蜿蜒的小溪。 没有惨叫。这三人早已痛得昏死过去,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痉挛。 “阿姐……” 盲女阿笙从堂内摸索出来,光着的脚丫踩进了一滩温热里。 她缩了一下,小脸上满是茫然,脏兮兮的小手向前探去,恰好触到了离她最近那名弟子垂落的指尖。 “啊!”阿笙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缩回手,浑身发抖,“不跳了……他们的手,不跳了……” 云知夏大步跨过门槛,蹲下身。 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呛嗓子。 她没看弟子的脸,目光死死锁在那三枚铁钩上。 钩身带槽,倒刺狰狞。 这是毁人的东西,拔出来就是一团烂肉,筋膜全断。 “锁脉刃。” 云知夏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冷得像含着一块冰。 前世她在古籍残卷里见过这玩意儿,那是前朝暴君用来惩治御医的刑具。 一钩下去,手部经络尽毁,这辈子别说拿针,连筷子都拿不稳。 这是冲着“脉网”来的。 林判官怕了。 他怕这仅仅一夜就初具雏形的“千人脉网”,怕这些底层的赤脚大夫真的学会了切脉,动摇他在九渊的根基。 所以他不想杀人,他要诛心。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:谁敢伸手去学那《万民诊录》,这双手就得废掉。 “把人放下来。”云知夏站起身,眼前晃了一瞬黑影。 那是失血过后的眩晕,她咬破舌尖,强行压下,“抬进内堂,准备热水、烈酒、桑皮线。” 没人敢动。 那铁钩入肉太深,硬拔不仅会大出血,更会彻底扯断仅存的一丝筋膜。 “啊……啊啊!” 一阵急促的嘶哑声传来。 手语婆推开人群挤了进来。 这哑巴老太婆平日里只会埋头熬药,此刻却红着眼,一把抓过云知夏的手腕,又指了指伤者的手腕,随后蹲在地上,用沾着血的手指飞快画图。 几道凌乱的线条,画的是手部经络图。 她在断裂处画了个圈,又指了指房梁上的蚕茧。 “你要我做肌腱缝合?”云知夏看懂了。 手语婆拼命点头,那双枯瘦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“穿针引线”的动作,眼神亮得吓人。 “一般的线不行,会排异。”云知夏迅速冷静下来,脑中飞快过着方案,“用‘活络丝’。库房里还有一罐用药液泡了三年的蚕丝,取来!” 她转身看向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弟子:“怕什么?只要手还在身上,我就能给你们接回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