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长山的声音在烟雾里显得有些飘忽。 “三体式是形意拳的母式。” “万法皆从这里出。” 他走到陈清河身侧,用手指戳了戳陈清河的脊椎大龙。 “别光用死力气站。” “要在那不动里面找动的劲儿。” “就像是你怀里抱着个大圆球,既不能把它挤破了,又不能让它掉下来。” 陈清河试着去体会那种感觉。 这比走趟泥步难多了。 走圈的时候,身体是流动的,力气有个宣泄的地方。 可这站桩,就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憋在身体里。 大腿开始发酸,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。 但他没动。 他用一证永证的能力,死死地锁住肌肉的那种震颤感。 他在寻找顾长山说的那个劲儿。 一种向外撑,又向里抱的矛盾劲儿。 顾长山看着陈清河那纹丝不动的身形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 这小子,定力有点吓人。 寻常人第一次站这个桩,不出五分钟腿就得抖成筛子。 可陈清河就像是一根钉在石头里的桩子。 稳得不像话。 “手抬起来。” 顾长山又开口了。 “前手如推山,后手如拉虎。” “指尖要有往外钻的意,手掌要有往下按的力。” 陈清河把手抬到了位置。 那一瞬间,他感觉身体里的筋骨像是被拉开了一样。 一种从脚底升起,直冲头顶的热流,比之前更加猛烈。 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 顾长山坐回了炕上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 “什么时候你能站着睡着了,这功夫才算是入门。” 陈清河没说话。 他现在说不出话。 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身体的酸痛和寻找那股平衡。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。 他能感觉到,这看似枯燥的站桩,正在一点点改造他的身体结构。 把那些散乱的力量,拧成一股绳。 这一站,就是一个钟头。 直到顾长山把那半瓶酒喝完,才摆了摆手。 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里了。” “明天再来。” 陈清河收了势。 双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僵硬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灵。 “谢顾大爷。” 他冲着顾长山道了谢,然后才推门走出了窝棚。 走在回村的土路上。 风挺硬,刮在脸上生疼。 但他浑身燥热,像是有团火在肚子里烧。 顾长山那几句话,还在脑子里转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