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家大宅的正厅里。 外头虽然是艳阳高照,可这屋里头却感觉不到。 桌上的茶盏早就没了热气,茶叶蔫蔫的沉在杯底,跟此刻坐在这厅里几位江宁大人物的脸色一样。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气氛。 赵家家主赵金蟾把手里的金算盘重重往桌上一拍,黄花梨木桌都被震的一颤。 “别算了,还算个屁!” 赵金蟾那张胖脸上全是油汗,本来也是个精明商人的样子,此刻却一脸绝望。 “再算下去,我赵家的底裤都要赔进去了!” 坐在主位的王如海,脸色黑的吓人。 他手里捏着两个铁胆转的飞快,发出的摩擦声让人心烦意乱。 “慌什么!” 王如海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哆嗦。 “咱们四大世家在江南经营了上百年,还能被个黄毛丫头给逼死了不成?” 赵金蟾冷笑一声,拿起那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,也不嫌苦。 “黄毛丫头?” “老王啊,你到现在还没醒过味儿来呢?” “那许清欢是普通的丫头吗,她是活阎王!” “一百文一匹布,还买五赠一,那是人干的事儿吗?” “我昨儿个派人去那个乐民堂看了,那队伍排的都快排到秦淮河里去了!” “咱们的布庄呢,门可罗雀,伙计在柜台上拍苍蝇都嫌累!” 这时候,王家旁支的一个年轻后生王莽,实在是憋不住了。 这小子向来是个愣头青,仗着家族势力在江宁横行霸道惯了,哪受过这等窝囊气。 “大伯,咱们跟她废什么话!” 王莽站起身,一脸凶狠的把袖子一撸。 “那丫头不就是仗着那个破厂子吗?” “明的不行,咱们来暗的!” “今晚我就带几百个兄弟泼上火油,一把火把那个江宁第一棉厂给点了!” “我看她没了机器,还怎么跟咱们斗!” 这话一出,厅里那几个年轻点的管事眼睛都亮了。 毕竟是世家,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以前也没少用。 简单,粗暴,还很有效。 又是一声脆响。 不过这次不是拍桌子,而是王如海反手一个大耳光,结结实实抽在了王莽的脸上。 王莽被打的原地转了个圈,半边脸瞬间肿的老高。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大伯。 “大伯,你……” “蠢货!” 王如海气的直哆嗦,指着王莽的鼻子破口大骂。 “你当那是普通的厂子?” “那是大皇子萧景行亲自挂牌匾的地方,门口还挂着御赐的为国分忧!” “你想烧厂子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?” “再说了,你眼瞎吗?” 王如海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胸口的翻涌的血气。 “你没看见那厂子周围,那三千个黑甲兵?” “那是许战留下的亲卫,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甲卫!” “别说你带几百个家丁,就是带几千个去也是送菜!” “人家正愁没借口动刀子呢,你倒好主动把脖子伸过去?” 王莽被骂的缩着脖子,一声不敢吭。 赵金蟾在一旁叹了口气,把金算盘重新拿起来有气无力的拨弄了两下。 “硬的不行,那就只能跟她耗。” “我就不信了,她那一百文的价格能撑多久?” “就算是金山银山,也经不住这么造吧?” “咱们也降价,跟她拼了!” 王如海看傻子一样看着赵金蟾。 “降价?” “老赵,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” “咱们的成本是多少,那是真金白银的一两银子一匹!” “她许清欢呢?” “我让人打听了,那个叫珍妮机的怪物,一个人能顶几十个织娘!” “她的成本,撑死也就五十文!” 第(1/3)页